2018年9月19日 星期三

【CVA會員分享】《曬並快樂著》

自從白巖松著書《痛並快樂著》後,“* 並快樂著”可火瞭起來,相繼出現《累並快樂著》《忙 並快樂著》等等,不一而足。今天,我也追一次“時髦”,寫一篇《曬 並快樂著》,記述兩次徒步的難忘經歷。

頭一次,是8月11日永定河峽谷沿河城-幽州徒步。雖然8月8日已經立秋,但今年是雙二伏,11日是後一個二伏的第8天,暑熱難當,天又晴得沒有一絲雲彩。按老話說:伏裡該打蔫兒——歇伏!但是我們被陳子昂的《登幽州臺歌》“前不見古人,後不見來者。念天地之悠悠,獨愴然而涕下”所吸引,100多人抱著“曬,也要徒步”的意念,匯聚沿河城,向幽州進發。

正午的太陽正毒,峽谷裡、永定河邊,悠閑的釣魚人撐起瞭遮陽傘;柳蔭下,私傢車旅遊者栓上瞭吊床;河溝裡充斥著嬉水幼兒的歡笑聲;連放羊人都在樹蔭下歇晌兒,羊兒吃飽瞭在草灘上懶懶地踱步。隻有我們,頂著烈日,邁開雙腿,在沙石路上疾步行走。沒有一絲陰涼,朋友們用上全部遮陽工具:帽,墨鏡,陽傘,防曬霜抹瞭一遍又一遍。還有人將毛巾頂在頭上,圍在脖中,猛一看,真與“鬼子進村”不相上下。雖然暴曬,但我們情緒高漲,因為“徒”的就是快樂!烈日下,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,滴到沙土裡,冒一綹小煙,一下子滲得無影無蹤。山口風不小,風裹著黃沙撲面而來,吹幹汗水的同時,也讓我們“品嘗”瞭“沙漠狂風”的滋味,汗與沙雙重作用,我們個個成瞭“土人”。大傢相互對望,哈哈大笑,笑聲響徹峽谷上空,似乎太陽的威力被我們的快樂嚇退不少。

這條路線是非常著名的徒步路線。峽谷兩側山巒高聳,山體多呈傾斜狀節理,巖石深度風化,山勢壯美。峽谷上遊水流湍急,下遊水流漸趨平緩,兩岸景色各個不同。豐沙鐵路在此穿越無數涵洞,高聳的鐵橋氣派壯觀。聽,鐵軌響起鏗鏘聲,火車來瞭!我舉起相機,還沒有準備好,火車飛一般急馳而過,隻拍到火車尾巴,真遺憾!火車再來,我有瞭經驗,鐵軌剛剛震響,我就舉好相機選好角度等著,讓我抓瞭個正著!車頭剛出隧洞,我就按下快門,哈哈,好興奮!火車上的押車員好奇地倚著車窗看著我們在烈日下行走,我們向他揮揮帽子,算是友好地打個招呼

唐代詩人陳子昂,武則天時任**府參謀,敢於直言進諫,後兵敗被貶,當年他登上幽州薊北樓遠望,悲從中來,以“山河依舊,人物不同”來抒發自己“生不逢時”的哀嘆,寫出瞭千古傳誦的名篇。如今,我們走在幽州的大道上,全然沒有瞭“愴然而涕下”的悲涼,看著滿目青翠的山色,閑暇的人群,高聳的鐵橋和飛馳的火車,雖曬得流油,但心裡充滿快樂。這條路是經典的休閑與自虐結合之路,走在上面,我們磨練瞭雙腳,也歷練瞭意志,雖苦也樂。同伴看著天空,飄來幾朵浮雲,“白雲啊,多飄來些,幫我們擋擋太陽吧!”可惜白雲不懂人語,一眨眼就飄走瞭。“我們來作詩吧”,這個提議好,大傢邊走邊琢磨起來,一首打油詩誕生瞭:“杵杖日當午,汗滴入沙土,誰知路途遠,步步皆辛苦”。我們嘻嘻哈哈笑著、走著,20多公裡路程完成啦!

走回沿河城,這裡是當年京師咽喉,有詩這樣形容:“絕壁險峰雲間刺,雄關漫道守禦天。鐵馬金戈威風依,京城古塞沿河城”,描繪出古村地理位置的重要。進入村中,可以看到古堡、古墻、古道,原始依舊;斑駁的城墻上,《沿河城與敵臺 北京市文物保護單位》的牌匾令人矚目;古沿河城淳樸的民風、民俗、民情依然在現實中流淌,歷史與自然的美好畫卷,讓徒步的我們心曠神怡,留連忘返。我們在徒步中享受美景,瞭解歷史,“曬,並快樂著”,一點兒也沒錯!

再一次,是8月18日密雲雲蒙峽徒步,仍舊是晴天,萬裡無雲,但與上次徒步風格截然不同。這次一直有溪水陪伴在我們身邊,有瞭水就有瞭靈動感,雖然曬,但更快樂!

雲蒙峽在密雲水庫西面,我們乘車經過水庫大壩,看到瞭水庫寬闊的湖面,藍藍地,碧波蕩漾。星星點點的島嶼散落在湖中,分外美麗。峽谷屬雲蒙山東南坡,這裡山巒巍峨挺拔,溝壑切割幽深,峰石造型擬人擬物,明長城盤旋在山脊,高聳的敵樓是當年華北人民抗擊日寇的見證。雨季水大時,這裡應該潭瀑交輝若練,雲霧朦朧變幻。可惜今年天旱水小,百米大瀑佈僅有細小的水流,飛流直下的壯觀景象沒有瞭,甚是遺憾。

我們沿溪水行進,過含碧潭,水門清溪,駱駝峰,雲蒙關,走過三座搖晃的吊橋,放眼是奇山秀水,鳥語花香,清泉甘冽,沁人心脾。雖然頭頂烈日炎炎,但看到溪中洄遊的小魚,山野盛開的白菊,還有滿山茂密的栗子樹,那毛茸茸的栗果掛滿枝頭,這點曬已經不算什麼瞭,快樂,占據瞭主導位置。來到折返點,有兩座木屋,是給徒步野營者準備的。我們在亭子裡休息午餐,看屋人從溪中接出水管,啤酒、西瓜在溪水中“冰鎮”著,那瓜要賣50元,要價太黑!屋前院內,六隻出生不久的小貓翻滾嬉戲,它們不吃我喂的聖女果,專搶食徒友吃剩的牛肉殘羹,煞是可愛!大夥兒逗貓,趣味大增。

回程路上,遇到一隊年輕的背包族,利用周末野足放松,他們要在峽谷中野營露宿,人人都背著沉重的背包,帶著帳篷、防潮墊等一應露營設備。河邊歇腳時,一溜的背包排列整齊,統一的服裝令人矚目,迎風招展的大旗上書《世紀葵花》,一問之下,原來是一群IT精英。白領們平日高強度工作,也崇尚野外徒步作為周末休閑的好方式。他們欽佩我們幾位老阿姨的幹勁,誇我們不怕暴曬堅持徒步精神可佳。

太陽快要落山,山腳陰影越來越長,沖淡瞭陽光的威力。山路上,徒步隊員手拎袋袋揀拾的垃圾返程;溪水邊,微風輕拂,吊橋搖曳,成片的狗尾巴草搖擺舞動,我們愜意地在溪邊浣巾玩水;徒步後勝利的喜悅又一次在心頭升騰……。

吳立群寫於2007-8-30·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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